生活就是在痛苦中循环。当幸福来临的时候，痛苦和无奈也就不远了。
我在车上憧憬远方的同时，心中有两件事难以释怀：一是田云，我和她发生了关系，我想
，如果我不上大学，也许我会好好对她的。可我……昨天仿佛一场梦，我不愿去想。当后
来她跳河企图自杀时我才试图彻底地理清我和她的事。二是我哥，整个暑假我是在父母的
争吵中度过的 ，我对我哥的事有了进一步的了解。我想详细地说一说这件事：
我哥叫柳刚，很木讷，像我一样（我们身高，胖瘦，相貌几乎一样，我们都不喜欢说话，
很害羞，有些呆呆的，曾经有人这样在背后偷偷的评价我们:兄弟俩最大的区别就是“不是
生在同一天”。你可以知道我们的相似程度了。）初中没上完就辍学了，被亲戚安排在纺
织厂。我已经记不清有几年了。当他二十四时，还没有一个像样的媳妇。村中和他一般大
的，有的都已经有小孩了。我哥的同学中有一个叫王健的，在村中的名声一向不好，喜欢
干些偷鸡摸狗的勾当，曾被民众当场抓住偷盗钱财，被人暗指为“婚姻真空地带”。可是
人现在呢，老婆样子长得不仅在村中属于中上等，还跟着乐队到处去卖艺呢，生活过得有
声有色。当王健迎娶新娘子过门的时候，我想，父母真的是要崩溃了。那天，我父母睡了
一天，屋子里少有的安静。他们唯一的理由就是时运不济，天道不公（老天爷不长眼睛）
。我不知道我哥当时的想法。直到后来跟我哥谈起这件事，他说： “王健会说，会勾引女
孩子”。我哥说这句话的时候显得很无奈。如今不勾引，不使小手段能成么？我写这句话
的时候有点心酸，至少田云让我坚信清清白白的爱情。
相亲不是没有过，相反的要多次。有一次，足以后悔终生。我们村一向不排斥村中男女配
对的行为，而且这种配对成功率较高。家乡人的意思是方便照顾孩子，但前提是儿子或女
儿看起来不是特别能干。当我哥二十四还没有结婚的时候，自然就被认为不聪明，不能干
。天平于是倒向了村中，经过将近一年的时间，邻居媒人把我哥和一个女孩联系在一起了
，女孩家住在东村，人不善言辞，给我的第一印象是和我哥一样木讷。据说挺中意我哥的
（其实不是她愿不愿意，她父母说了算）。于是见了面——那次见面注定了父母一辈子都
活在后悔和痛苦之中。２００３年秋天的一个早晨，天气有点凉，容易感冒。父母和我哥
去了女方家。那次的过程不是很清楚。后来听父母说的，大概是这样的：家长互相寒暄了
几句，然后让俩孩子单独聊聊。我哥和那女孩说话，那女孩却只是笑笑，问了一些问题，
也只是嘿嘿不支声。然后，不到５分钟就结束了。完后，我爸问我哥：“都说什么了？”
我哥一脸的激动和生气“我问她，他只是冲我笑。”“那她没向你问什么吗？”“没有，
一句也没有。”我爸一脸困惑。我当时也觉得莫名其妙。“不行啊。”我哥有点疲倦地说
。我默不作声。后来，当两家结不成亲家时，我知道，我爸基本上也持反对态度，理由是：“两个都不喜欢说话的人，怎样才能生活在一起，在一起生活又会怎?俊辈还率凳牵嚎吹土硕苑剑吖懒俗约海ㄎ业笔币膊辉趺聪不赌桥模Ｒ灾劣诘背
醭衷尥鹊哪盖拙Ｏ蚋盖追⑵⑵骸暗背踉趺窗言奂彝薅吹媚敲锤吣兀恳唬衷
凇泵磕旯航诨丶沂保叶伎梢钥醇桥⒈ё藕⒆樱煞蛟诖逯行〉郎仙⒉降
那樾巍Ｏ肫鹞腋绻露赖纳碛埃械郊刃乃幔挚闪Ｎ蚁嘈盼腋改敢部醇矶啻危
堑母惺苣兀可裨诳桓鼍薮蟮耐嫘Γ词悄敲囱沟萌舜还础?
几年之后回想起来，当初把我哥安排在市纺织厂是一个莫大的错误。纺织厂在我哥加入的
前几年是国营企业，经营效益一般，不过生活还算安逸，我哥基本上可以养活自己。后来
，进行国企改革，被一个浙江人给承包了，在员工超额的工作时间下，经营效益提高了，
工资却一点也没有提高。每个月只能拿到可怜的五六百元，还是在一天工作１２个小时的
情况下，以至于我哥最终放弃了在纺织厂的工作。我把这视为一种解脱，不过后来发现我
错了。当既定的社会角色为你准备好时，你想挣脱却也很难。后来我哥来到长春时，表哥
为他找了一份工作，那工作却比以前更凶险，更无人道。
纺织厂位于市中心，虽然规模较小，却也是市里的 支柱企业。与钢铁厂，火力发电厂齐名
。它处于黄河大街的两侧。左边是家属楼，右边是工厂。工厂不是很熟悉，刚进去是两个
篮球架，显得较空旷。随后就是工厂，像个大笼包子一样，一时会找不到进去的路。不过
即使找到入口，不是上班人员一般都不让进去。在入口处就能听到震耳欲聋的“嗡嗡”声
：里面的机器有次序地运作着，偶尔可以听到某个人的吼声。往里面一看，空气混浊得像
是化不开的雾。你的第一感觉就是：这是梦幻般的地方，却不是美好的，而是辛苦和厌恶
。有一次我来到工厂门口，想去里面看看，我哥拦住了我，“进去干嘛吗，有什么好看的
？”“看你在里面都干些什么活啊。”我很想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我哥凑到我耳边：“
在里面，经常有男女亲嘴儿，还抱在一起。有一次，工厂里人不是很多，就有一对男女在
里面干那事，还能听到那个女的喘气的声音。”“啊？！你 亲眼看到的？”“不是 ，前
面亲眼看过 ，后面听人说的……”我听过后显得有点惊诧。而我哥是一脸的轻松和平静，
看来已经是见鲜不鲜了。
家属楼大概有10栋，每栋四层，也许是时间长了点，显得特别破。外面的阳台上挂满了极
时尚的衣服，极不协调。走进里面，没有灯，阴森森的，阶梯很黑，空气中弥漫着厚重的
尿骚味。每一层堆着几辆破旧的自行车，墙上有粉笔画的心图形，下面写道：“小辉，我
爱你。”走在楼梯上，仿佛走在古老的沼泽中。时不时的有下班的女工瞅你一眼，大概因
为我看起来不像上班的，上班的都有共同的特征：身上有重重的汗味，脸很憔悴，很累，
上台阶都费劲，衣服几乎全是湿的（工厂里面很热），看人有一种漠然的感觉。抑或是能
满足她们潜在的冲动和性欲？！
我哥的房间在最上面一层，里面的窗户没有玻璃，只是用木版挡着风。外面汽车的鸣笛声
不绝于耳。屋子挺大，没有什么东西。只有几张床，床上杂乱无章。有几本街上买的“绿
色”杂志，衣服大概一个月没洗了，沾满了油渍。每次去看我哥时，他都躺在床上呼呼大
睡，我叫他出去逛时，他都喊“累”，好像他只会说累字，不会说其它的。我难以想象，
他在这样的环境下生活了六七年，不过，这就是事实，用我哥的话说“纺织厂就这地方，
哪都一样，有什么办法呢？”
纺织厂是女性聚集的场所。进进出出的几乎全是女性。小到十三四岁，大到四五十岁。当
我哥后来迟迟找不到媳妇儿的时候，就有人在背后说：“纺织厂女娃子那么多，居然没领
一个回来，是不是有什么毛病啊？”堵不住别人的嘴，只能自己生闷气。纺织厂的女性几
乎都是来自农村，没有什么文化，有的小学毕业就来了。他们都希望自己有钱，当然找对
象也是拣有钱的，偶尔在大街上可以听到她们的吼声：“XX请我吃饭吧？”“XX请我跳舞
吧？”……我看，她们最后就差说：“xx,跟我上床吧。”当然，她们还不至于羞耻的把这
些也说出来。
我父母似大多数农村人一样，传统保守。当我哥娶不到媳妇，别人的闲言碎语（这人是不
是弱智，心理有什么问题，是不是没有性能力（尽管不说出来，不过都是这么想的）：总
之不堪入耳。）多时，他们就整天闷在家里不出门，躺在床上，头发掉了一层又一层。如
果说，村中乡亲那次是个失误的话，那下面这件事就只能算是我家的悲哀了。似乎我家对
结婚这种事不太在行，不幸的事一桩接着一桩。
努力是可以得到回报的，但给予我家的回报却是对我家更深得摧残，好像回报的意义就是
摧残。这让你不得不想你前世种下了什么恶果？其实我哥二十四岁的时候，不是没有过媳
妇，但这个“媳妇”在我们家只呆了个把月，就跑回娘家了……
我哥二十三岁那年，在朋友的努力下，相上了姑姑村联各家的小姑娘。联各家很穷。院中
只有两间房屋，在一条小水沟旁边，乍一看，还以为快要倒了呢。周围爬满了野草，虽说
现在已经没有了茅草屋，但她给人的感觉就是：这世界上最后的两间。
“贫穷滋生邪念”这句话在经历了这件事之后，有了痛一般的体会。我曾相信，贫穷归贫
穷，只要心地善良就好。可贫穷似乎和罪恶是孪生兄妹，不是所想就能改变的 。所以现在
在校园里，我试图显示自己是一个中产阶级的孩子——别人有的我也一样要有，尽管我每
晚觉得对不起父母，而在被窝里偷偷的哭泣。
我记得我第一次去联各家的时间大概在春节过后的几天。那是一年当中最冷的几天。走出
家门，看到的只有白茫茫的一片，积雪几乎覆盖了所有的东西，不留一丝痕迹。假如你是
位旅行者（也许旅行者不会去我们那儿），初来乍到，第一印象会是一个干脆的村庄：大
地上点缀着几座座楼房。什么木材啊，牛粪啊，破碎的小路啊，统统被遮掩起来，就像被
大雪困在屋中的人们。等到雪过后，一切又暴露出来。
那天依旧，鹅毛大雪满天飞，没有丝毫减退的意思。我蜷缩在被窝里，盯着电视，那些肥
皂剧惹得我心情极不稳定。田云来过，不过又被他母亲叫走了，我很想做些事情，却不知
该做些什么。不知何时电话响了，我一把抓起电话：“喂，你找谁？”“你是柳刚的弟弟
？”“是啊”听那声音是个女的，年龄也不大，“我听说你的学习很好，是不？”难道她
也无聊地跟我瞎扯淡？“呵呵，一般，你是？”那边笑了一下，“我是联各家的大女儿，
在渭南上学。”“哦……”“你爸在吗？”“在外屋呢，你找她有什么事吗？我去给你叫
……”“不用了，也没什么事，就是叫你爸下午来我们家一趟。”“哦”我还在纳闷，难
道她们家不下雪？正当我想说什么的时候，那边一句“告诉你爸啊！”就挂了，我当时真
想把电话摔在她的脸上，可惜她不在跟前。
我告诉了我爸，当时他正在沙发上打盹，一副极不情愿的样子。可是为了我哥，我爸还是
立即坐了起来，似乎那个沙发也着急了，催促着我爸。去准备了些礼品，让我们一家人都
去。我虽然不怎么想去，可有那么一点点想看看未来嫂子的冲动。
外面的雪依旧很大，树上都堆了一层厚厚的雪。走在路上，“啪啪”直往下掉。要是在二
三十年代，俨然是四个长征落伍兵在艰难地行走。伞上已经积了大量的雪，越来越沉重，
手几乎有点支撑不住。远处一片朦胧，能看见的只有脚下。我们家四人几乎没有说什么话
，大概是被这雪景给摄住了，又大概是各自怀着不同的心情，我哥在想什么，我不知道。
我爸妈大概担心我哥到联各家该怎么说话，我哥似我这般木讷，不善言辞，又很固执。走
之前，我爸妈不停的给我哥叮嘱这，叮嘱那。这是我哥第3次去联各家，也不知道前两次…
…
走了大概一个小时，快到了。我索性收起伞，手臂快累掉了，雪落下的感觉还真不一样。
我们往往自以为是的时候，却不敢断定它的反面是否更有意义。我们都在试图掩盖自己不
确定的一面。
联各家门上的对联、门神已经没了。不知道是否被撕了。在我看来，这是对神的大不敬。
我们过年贴门神，挂对联，图的就是心安理得，心中的一丝平静，一种虚荣。没有了门神
，岂不意味着对生活没有了严肃的态度，对生活已彻底绝望……我没有多想，抖了抖身上
的积雪，就跟进去了。院子不大，几步路就可以走到头，进了屋里，一股异味扑鼻而来，
我找了半天，也不知道它的源头。墙上的石灰稍微有些剥落，上面挂着几幅毛主席画像，
日期是2000年。今年却已经是2003年。我试图寻找电视机，我特喜欢看电视，所以下意识
地在屋中环扫着，结果发现只有几张桌椅和一席炕。我顿时倍感郁闷，一种厌恶的感觉油
然而生。联各已然50来岁，脸上爬满了皱纹，一身典型的农村衣服，有点破，有点油，两
颗眼珠子转个不停。他招呼我们坐下，我一看那椅子，渍了一层杂物——能坐吗？不过我
父母都坐下了，我也就勉为其难。联各酸溜溜地说：“这样的天把你们请来真不好意思，
我是想让两个娃儿好好熟悉熟悉。”我爸说：“没事，都快成亲家了，还客气什么啊？”
“啊，还带这么多礼物，亲家这天….这也太……”联各边说着，边翻着礼物，“我那屋还
有不少礼物，吃都吃不完…..”谁不知道他家穷得锅盖都揭不开了。“你家苹果今年收成咋样？”“三万多块吧，有点少—”“你管理地好呀，才2亩地，我们家
4，5亩地才不到一万呢！”联各嘿嘿地笑，那笑会让人联想到吸血鬼。
他们聊什么我已懒得听。“柳刚，你什么时候上班？”“十五过后吧。”“在厂里怎么样
？”“挺轻松的，一个月拿个一千左右，过年还发些米、油。”我哥冲冲地对联各的丈夫
说。我爸妈瞅着我哥。 “在过一段时间，带晶晶去城里住。”联各闪过一丝笑容，“晶晶
不在家吗？”“在呀，跟她姐不知道在里屋干吗呢，你跟你弟弟到那里看看……”
里屋跟外屋差不多，只不过多了几件女孩子的衣服，有一张小书桌放着几本教科书，两个
姐妹站在一起。我一下就辨认出张晶和张丹来。二人没有半点相似之处。都说姐妹俩，形
不似神似，也许我眼光拙劣，竟没有看出来神似在哪。张晶一张小脸，头发向后扎起来，
上面别着朵小花，两只眼睛在我们身上扫来扫去，感觉不像一个地道的农村人，上衣是一
件蓝色棉袄，有点臃肿，下身穿着件牛仔裤。张晶拿副扑克，不停地玩弄着，瞅了瞅我哥
，转向张丹，“姐，人正好，四个人一起玩扑克。”“玩什么玩，还不赶快倒茶去……”
我哥说：“没事，我自己来”“你看姐，柳刚说他自己来，我不管了。”她姐显然知书答
礼（教育的结果），瞪了一眼张晶。我心里想，好一个未来嫂子，这么不懂事，像没张大
的孩子。“你都十八了，还这么任性……”我惊诧了一下，（怎么才）怎么我哥都不说一
句话呢，难怪有点……“女方结婚的法定年龄为周岁20”我脑中闪过这样一句话，不过没
有再想下去。张丹让我们喝茶，苦苦的，有点咸。我哥和张晶好像没有话可说，两个人都
低着头。“听说你在高中班里经常考第一？”张丹看着我，我趁此描了她一眼：长方脸，
披着发，带着金丝框眼镜，度数不大，不过眼睛看起来有点眯，一件白色羽绒服，配着浅黑色运动裤。我向她笑了笑，我哥突然插嘴到：“100多个人经常第一，
老师特关照他，让他替别人考试，赚了500多呢。”沉默的张晶说：“哇，原来这么厉害，
我上到初一就不行了……”我问张丹：“你在渭南师范上学吧？大学怎么样？”“恩，还
行吧。你肯定能上一个不错的学校。”我当时对这句话特别受用，因为我对称赞都特别感
激，当然张丹也不例外。我突然问了一句：“那里学费贵吗？”“挺贵的，不过可以贷款
。”我一味的向她笑，好像我对她有情似的。随后就一起玩了会扑克，没啥意思。我父母
跟联各夫妇不知在聊些什么，声音有点大。
回家的路上，雪渐渐少了，依稀可以看到有路人走过的痕迹。远出的村庄显露了出来，偶
尔可以听到雪块从树上掉下来的“啪啪”声。天空布满了阴云，我父母脸上也挂满了阴云
，好像阴云延伸到我父母的身上。我父亲淡淡地问：“你们在里屋都干什么了？”我分明
听到话中带着愤怒。“没干什么，就是打打扑克。”我父母都望着我哥，那表情我至今都
无法忘怀。是愤怒？是可怜？还是无辜？抑或是三者的混合体？“真不要脸！都说好了，
给一万的财礼，现在又想多要……”我爸大概是真怒了，“这两个贼，就想多坑点儿，这
家人怎么这么奸诈？”两边的积雪不停地从树上掉下来，像是被我父母的话给震怕了，一
不小心，失足而落。原来刚才屋中那么大声是为这事而争执。我突然想到那张晶才18岁，
于是问我爸：“爸，那张晶才十八岁，不到法定结婚年龄啊，这么做不合法。”我爸的身
体僵了一下，“没事的，农村的只要结婚了就行，以后领结婚证也不迟。”我爸也曾经用
法律这杆武器告倒了乡长，以至于没有让我家的房产受到任何损失，可如今……只能说，
人一旦被逼上绝路，就算是法律，也没有什么作用了。也许某些犯罪行为不是疯狂的，而
是在理智的情况下做出来的。我非常了解我哥的情况，所以我对我爸的话绝对赞同，当然我不是说我家人正在犯罪，我们那儿的习俗允许这么做。
在我哥结婚前，我就去了那一次，那地方真没什么可去的。春节过后，村里静得出奇，太
阳孤独地升起，又孤独的落下，烦了就自个儿躲在云后面大睡，让云儿出来轮岗。还没有
到开学的时候，我除了和田云聊聊天以外，就是跟电视为伴，那段时间天天是“非典”的
新闻，害怕得我都不敢出门半步。我对我父母谈论联各家的事特别感兴趣，其间，我姑姑
来过一次，说起联各在村中口碑不好，品德极差，。整天懒得管理果园，像个地皮流氓…
…我姑说时是一口的厌恶。极力反对这门婚事，我不知道我父母听进去没，不过后来我父
母说：“不怕，嫁进门之后，好好教育，也不会差到哪去……我们要的是他女儿，又不是
他们家……”俗话说：”走人——走的是人气”。当后来这门婚事完蛋了之后，我父母肯
定很怀念我姑的劝言，也许他们背负了太多压力。
婚礼如期举行。那时是高考的紧张复习阶段，我向班主任说：“我哥要结婚了，我要回去
一趟。”班主任显得很高兴，像是自己家的婚事似的，对几个老师也说：“他哥要结婚了
。”在当时，我倍感开心，不过现在想起来却不是滋味。
婚礼似农村一样简陋，不过习俗要求的却样样不少。也许是经历这样的场景太多了。感觉
已经没有什么可以描述的了。那天的人挺多的，村中的人怀着不同的心情来观看，送嫁的
人来了不少，可是陪的嫁妆却极少。我们也就罢了。可我们家的亲戚却颇有微词：“这家
怎么赔这么少东西？！就一台洗衣机啊，这家人怎么这么不懂礼数？”我父母的想法就是
早点办完，心也就放下了，一辈子的心事也就放了。婚礼的程序在一步一步的进行，田云
挤到我跟前：“我看你那嫂子长得蛮漂亮的，你还说一般，你哥有了，那……你什么时候
啊，呵呵”“你瞎说什么，还上学着呢！”“我可是很羡慕啊！”（喜事不能冲淡我压抑
很久的心情，倒是田云的玩笑让我轻松不少。）
当一切收拾完的时候，天已渐黑。我也匆忙回了学校。我想父母总算解决了一桩心事，我
要好好学习，考上大学。家庭恢复了以往的平静，我们家也算是过上了似大多数家庭一样
和谐的生活。现在想想，那段时间肯定是我父母一生中最快乐的时光。在以后的岁月里，
会特别的怀念。
家庭在平庸地过下去，我也在平庸中考上了大学，（在别人看来几乎是完美的家庭，我
却知道了一些我父母企图掩盖的事。（那个女人——我的嫂子，简直就是慢性毒药，在一
步步摧残着我哥以及父母的精神和身体。）
在我哥结婚的当天晚上，（当宁静的山村笼罩在黑暗之中时）我哥脱下衣服，准备睡觉，
让张晶也睡，她却说：“再看会儿电视，多好看啊”。洞房花烛夜——我哥就这么郁闷的
睡了。半夜醒来，发现张晶还在看，“都几点了，还在看啊？”张晶似乎不耐烦地关了电
视，然后抱团躺在一边。我哥翻过身试图帮张晶脱衣服。“不要碰我！”张晶猛地缩到一
边，“怎么了？”张晶一言不发，“那你把外套给脱了啊。”张晶妞妞捏捏，很不情愿的
脱了外套，却是不肯脱裤子，我哥一脸迷惑，硬是帮她把裤子也给脱了。当我哥扑上去，
抱住她的时候，她却拼命往外推，“你再乱来，我叫你爸妈了！”听起来真是滑稽，一点
也不符合逻辑。我哥也当她初来，有点陌生不习惯，就没当回事，自个儿蒙头睡了。
当事情不妙时，我听说了这事，上面我只是大概描写出来（这些席枕边的事本不应该写出
来）。这样的夜晚不只是那一晚，以后，当我哥从纺织厂回来想跟张晶做爱时，她总是有
理由来拒绝。难道她性冷淡？我们无法往这方面想。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我父母打扫我哥屋子，发现家里的东西无缘无故的不见了许多。大
部分是些衣服，首饰，我父母心里有了一丝不安：这几天张晶天天往外面跑。事后，我父
母加强了对张晶的观察。把后院的门也给锁了。但是，一个存心往外跑的人，又如何能挡
的住呢？
有些事情不愿说出来，既增加伤感，又把丑陋的一面暴露给读者，此乃大不敬。当最后
张晶跑回娘家再也没回来时，联各——那个老太婆却假惺惺地说：“让孩子在家里多呆几
天吧，我们也需要孩子的照顾。”俗话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难道这水他
们也要收回？事实证明确实如此：我哥以后去了她家好多次，也没能把张晶叫回来。
一切事情变坏的开始，是我爸把支票亲手交给联各的时候，事情似乎向着邪恶的预定的方
向发展。在我高考完的暑假，一切事情显得毫无头绪。我考上大学的喜讯也不能冲散家里
的阴云。我父母整天在家里埋怨着，诅咒着，内容大概是这样的：联各家的女儿张晶生下
来就是个摇钱树，摇完了这家——摇那家（事后听说一两年之内又嫁给了县城的另一家，
结果也是跑了。），父母生女儿就是为了赚钱，张晶就是个傀儡任凭父母摆布，迟早会被
打断腿的，她以为她女儿是块宝，说白了就是被踢来踢去的一个破球。真不知女儿的声誉
重要还是钱重要。我父母说这些时，既气愤又激动，又略带无辜。我家是受害者之一，以
至于我上大学的费用都难以凑齐，那东借西借，向人低三下四的样子，让我看了心酸。略
带讽刺的是，听说联各家用骗来的钱——来给张丹交学费。我哥至此成了“离婚”一族，
在农村，这是很不光彩的事情，本来我哥就不好找媳妇 ，现在……
我爸也不是没想过用法律来解决这件事情。可是没有那张结婚证，又加之张晶不够法定结
婚年龄，使得这官司取胜的可能性几乎为零。即使打赢了，也不一定能要回来钱，损害也
得不到补偿，再说，跟个无赖打官司，简直就是对牛弹琴，毫无意义。所以整个夏天就常
常找几个流氓过去闹事——我家不好过，她家也别想好过。至今一提到联各家，我父母就
气得咬牙切齿，像是要咬碎他们，当几十年过后，我父母归于黄土，也会在地下诅咒他们
的，她们家是我家一生要诅咒的对象。
一天我跟田云去镇上赶集，碰见了那个张晶，穿的衣服挺新鲜。田云过去推了一把她：“
你也敢来赶集阿？你这臭婊子，又去哪家骗钱去了，你真以为你是摇钱树阿，你就是一混
球。”后面有一人站了出来，“干嘛呢？推什么推，”这人二十四五，穿的一般，显得挺
老实，“你再推一下试试，她是我对象。”“她也配，一点羞耻心都没有……”田云越说
越冲，我拉了拉她的衣袖，她像是没有察觉，“你问问她，她还算人吗？”那个人转过身
瞅了一眼张晶，眼神好像在说：“你俩好像有仇似的？”我硬拉着田云，“走吧，这里人
太多了。”田云似乎也意识到有点冲，跟我就走了。我不再想为这事而烦心，它就像生命
中的污点，不去想它可以，但永远也擦不掉。我希望那个老实的青年不会跟我哥走一样的
道路。诅咒那个张晶不会有好结果。
--
※ 来源:．吉林大学牡丹园站 bbs.jlu.edu.cn [FROM: 219.217.10.*]
※ 修改:．erty 於 Oct 24 21:51:31 2007 修改本文．[FROM: 219.217.10.*]
顶客erty于Wed Oct 24 22:30:02 2007顶帖一次
呵呵，我也没办法啊，如果觉得还可以的话，就发挥一下想象吧？！
顶客erty于Wed Oct 24 22:32:30 2007顶帖一次
呵呵，一天很忙的阿
顶客Gia于Thu Nov 1 23:22:07 2007顶帖一次
乱码,YANGISYANG!!!
拜托您检查完再置顶.
|
|
稀饭顶客综合社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