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就是在痛苦中循环。当幸福来临的时候,痛苦和无奈也就不远了。
我在车上憧憬远方的同时,心中有两件事难以释怀:一是田云,我和她发生了关系,我想,如果我不上大学,也许我会好好对她的。可我……昨天仿佛一场梦,我不愿去想。当后来她跳河企图自杀时我才试图彻底地理清我和她的事。二是我哥,整个暑假我是在父母的争吵中度过的 ,我对我哥的事有了进一步的了解。我想详细地说一说这件事:
我哥叫柳刚,很木讷,像我一样(我们身高,胖瘦,相貌几乎一样,我们都不喜欢说话,很害羞,有些呆呆的,曾经有人这样在背后偷偷的评价我们:兄弟俩最大的区别就是“不是生在同一天”。你可以知道我们的相似程度了。)初中没上完就辍学了,被亲戚安排在纺织厂。我已经记不清有几年了。当他二十四时,还没有一个像样的媳妇。村中和他一般大的,有的都已经有小孩了。我哥的同学中有一个叫王健的,在村中的名声一向不好,喜欢干些偷鸡摸狗的勾当,曾被民众当场抓住偷盗钱财,被人暗指为“婚姻真空地带”。可是人现在呢,老婆样子长得不仅在村中属于中上等,还跟着乐队到处去卖艺呢,生活过得有声有色。当王健迎娶新娘子过门的时候,我想,父母真的是要崩溃了。那天,我父母睡了一天,屋子里少有的安静。他们唯一的理由就是时运不济,天道不公(老天爷不长眼睛)。我不知道我哥当时的想法。直到后来跟我哥谈起这件事,他说: “王健会说,会勾引女孩子”。我哥说这句话的时候显得很无奈。如今不勾引,不使小手段能成么?我写这句话的时候有点心酸,至少田云让我坚信清清白白的爱情。
相亲不是没有过,相反的要多次。有一次,足以后悔终生。我们村一向不排斥村中男女配对的行为,而且这种配对成功率较高。家乡人的意思是方便照顾孩子,但前提是儿子或女儿看起来不是特别能干。当我哥二十四还没有结婚的时候,自然就被认为不聪明,不能干。天平于是倒向了村中,经过将近一年的时间,邻居媒人把我哥和一个女孩联系在一起了,女孩家住在东村,人不善言辞,给我的第一印象是和我哥一样木讷。据说挺中意我哥的(其实不是她愿不愿意,她父母说了算)。于是见了面——那次见面注定了父母一辈子都活在后悔和痛苦之中。2003年锾斓囊桓鲈绯浚炱械懔梗菀赘忻啊8改负臀腋缛チ伺郊摇D谴蔚墓滩皇呛芮宄:罄刺改杆档模蟾攀钦庋模杭页せハ嗪蚜思妇洌缓笕昧┖⒆拥ザ懒牧摹N腋绾湍桥⑺祷埃桥⑷粗皇切πΓ柿艘恍┪侍猓仓皇呛俸俨恢H缓螅坏剑捣种泳徒崾恕M旰螅野治饰腋纾骸岸妓凳裁戳耍俊蔽腋缫涣车募ざ蜕拔椅仕皇浅逦倚Α!薄澳撬幌蚰阄适裁绰穑俊薄懊挥校痪湟裁挥小!蔽野忠涣忱Щ蟆N业笔币簿醯媚涿睢!安恍邪 !蔽腋缬械闫>氲厮怠N夷蛔魃:罄矗绷郊医岵怀汕准沂保抑溃野只旧弦渤反对态度,理由是:“两个都不喜欢说话的人,怎样才能生活在一起,在一起生活又会怎样?”不过事实是:看低了对方,高估了自己(我当时也不怎么喜欢那女的)。以至于当初持赞同态度的母亲经常向父亲发脾气:“当初怎么把咱家娃儿看得那么高呢?要不,现在……”每年过春节回家时,我都可以看见那女孩抱着孩子,跟她丈夫在村中小道上散步的情形。想起我哥孤独的身影,感到既心酸,又可怜。我相信我父母也看见过许多次,他们的感受呢?生命像在开一个巨大的玩笑,却是那么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几年之后回想起来,当初把我哥安排在市纺织厂是一个莫大的错误。纺织厂在我哥加入的前几年是国营企业,经营效益一般,不过生活还算安逸,我哥基本上可以养活自己。后来,进行国企改革,被一个浙江人给承包了,在员工超额的工作时间下,经营效益提高了,工资却一点也没有提高。每个月只能拿到可怜的五六百元,还是在一天工作12个小时的情况下,以至于我哥最终放弃了在纺织厂的工作。我把这视为一种解脱,不过后来发现我错了。当既定的社会角色为你准备好时,你想挣脱却也很难。后来我哥来到长春时,表哥为他找了一份工作,那工作却比以案紫眨奕说馈
纺织厂位于市中心,虽然规模较小,却也是市里的 支柱企业。与钢铁厂,火力发电厂齐名。它处于黄河大街的两侧。左边是家属楼,右边是工厂。工厂不是很熟悉,刚进去是两个篮球架,显得较空旷。随后就是工厂,像个大笼包子一样,一时会找不到进去的路。不过即使找到入口,不是上班人员一般都不让进去。在入口处就能听到震耳欲聋的“嗡嗡”声:里面的机器有次序地运作着,偶尔可以听到某个人的吼声。往里面一看,空气混浊得像是化不开的雾。你的第一感觉就是:这是梦幻般的地方,却不是美好的,而是辛苦和厌恶。有一次我来到工厂门口,想去里面看看,我哥拦住了我,“进去干嘛吗,有什么好看的?”“看你在里面都干些什么活啊。”我很想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我哥凑到我耳边:“在里面,经常有男女亲嘴儿,还抱在一起。有一次,工厂里人不是很多,就有一对男女在里面干那事,还能听到那个女的喘气的声音。”“啊?!你 亲眼看到的?”“不是 ,前面亲眼看过 ,后面听人说的……”我听过后显得有点惊诧。而我哥是一脸的轻松和平静,看来已经是见鲜不鲜了。
家属楼大概有10栋,每栋四层,也许是时间长了点,显得特别破。外面的阳台上挂满了极时尚的衣服,极不协调。走进里面,没有灯,阴森森的,阶梯很黑,空气中弥漫着厚重的尿骚味。每一层堆着几辆破旧的自行车,墙上有粉笔画的心图形,下面写道:“小辉,我爱你。”走在楼梯上,仿佛走在古老的沼泽中。时不时的有下班的女工瞅你一眼,大概因为我看起来不像上班的,上班的都有共同的特征:身上有重重的汗味,脸很憔悴,很累,上台阶都费劲,衣服几乎全是湿的(工厂里面很热),看人有一种漠然的感觉。抑或是能满足她们潜在的冲动和性欲?!
我哥的房间在最上面一层,里面的窗户没有玻璃,只是用木版挡着风。外面汽车的鸣笛声不绝于耳。屋子挺大,没有什么东西。只有几张床,床上杂乱无章。有几本街上买的“绿色”杂志,衣服大概一个月没洗了,沾满了油渍。每次去看我哥时,他都躺在床上呼呼大睡,我叫他出去逛时,他都喊“累”,好像他只会说累字,不会说其它的。我难以想象,他在这样的环境下生活了六七年,不过,这就是事实,用我哥的话说“纺织厂就这地方,哪都一样,有什么办法呢?”
纺织厂是女性聚集的场所。进进出出的几乎全是女性。小到十三四岁,大到四五十岁。当我哥后来迟迟找不到媳妇儿的时候,就有人在背后说:“纺织厂女娃子那么多,居然没领一个回来,是不是有什么毛病啊?”堵不住别人的嘴,只能自己生闷气。纺织厂的女性几乎都是来自农村,没有什么文化,有的小学毕业就来了。他们都希望自己有钱,当然找对象也是拣有钱的,偶尔在大街上可以听到她们的吼声:“XX请我吃饭吧?”“XX请我跳舞吧?”……我看,她们最后就差说:“xx,跟我上床吧。”当然,她们还不至于羞耻的把这些也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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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源:.吉林大学牡丹园站 bbs.jlu.edu.cn [FROM: 219.217.10.*]
※ 修改:.erty 於 Oct 24 21:17:58 2007 修改本文.[FROM: 219.217.10.*]
顶客erty于Wed Oct 24 21:24:17 2007顶帖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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